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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瓶梅第一回

第一回    西门庆热结十弟兄  武二郎冷遇亲哥嫂

前面的画  一朝马死黄金尽,亲者如同陌路人。
诗曰:

    豪华去后行人绝,箫筝不响歌喉咽。
    雄剑无威光彩沉,宝琴零落金星灭。
    玉阶寂寞坠秋露,月照当时歌舞处。
    当时歌舞人不回,化为今日西陵灰。

    二八佳人体似酥,腰间仗剑斩愚夫。
    虽然不见人头落,暗里教君骨髓枯。

  单道世上人,跳不出七情六欲关头,打不破酒色财气圈子。到头来同归于尽,虽是如此说,只这酒色财气四件中,惟有“财色”二者更为利害。说便如此说,这“财色”二字,从来只没有看得破的。只有那《金刚经》上两句说得好:“如梦幻泡影,如电复如露。”见得人生在世,一件也少不得,到了那结束时,一件也用不着。随着你举鼎荡舟的神力,到头来少不得骨软筋麻;由着你铜山金谷的奢华,正好时却又要冰消雪散。三寸气在千般用,一日无常万事休。

2   强霸一方盛世旺   红颜三室接续香
     只为这西门庆生来秉性刚强,作事机深诡谲,又放官吏债,就是那朝中高、杨、童、蔡四大奸臣,他也有门路与他浸润。所以专在县里管些公事,与人把搅说事过钱,因此满县人都惧怕他。人都叫他是西门大官人。
      西门大官人先头浑家陈氏早逝,身边只生得一个女儿,叫做西门大姐,就许与东京八十万禁军杨提督的亲家陈洪的儿子陈敬济为室,尚未过门。
新近又娶了本县清河左卫吴千户之女填房为继室。这吴氏年纪二十五六,是八月十五生的,小名叫做月姐,后来嫁到西门庆家,都顺口叫他月娘。却说这月娘秉性贤能,夫主面上百依百随。房中也有三四个丫鬟妇女,都是西门庆收用过的。
      李娇儿也娶在家里做了第二房娘子。南街又占着窠子卓二姐,名卓丢儿,包了些时,也娶来家做了第三房。

    东家歌笑醉红颜,又向西邻开玳宴。
    几日碧桃花下卧,牡丹开处总堪怜。

3   玉皇庙里十结义  神像面前八拜交
      一日西门庆对吴月娘说道:“如今是九月廿五日了,出月初三日,却是我兄弟们的会期。到那日要整两席齐整的酒席,与兄弟们好生玩耍一日。你与我料理料理。” 到了次日初二日,西门庆称出四两银子,叫家人来兴儿买了猪、羊、金华酒和香烛纸札、鸡鸭案酒之物,又封了五钱银子,送到玉皇庙去。    次日初三早,西门庆起来梳洗毕,只见应伯爵和一班兄弟也来了,却正是前头所说的这几个人。进门来一齐箩圈作了一个揖。,西门庆衣帽光鲜,并一齐径往玉皇庙来。不到数里之遥,早望见那座庙门,但见:殿宇嵯峨,宫墙高耸。进入第二重殿后,转过一重侧门,却是吴道官的道院。进的门来,只见两边门楹上贴着一副对联道:洞府无穷岁月,壶天别有乾坤。  吴道官打点牲礼停当,结拜仪式开始,一面众人一齐让西门大官人居长。第二便是应伯爵,第三谢希大,第四让花子虚有钱做了四哥。其余挨次排列。吴道官声读道:维大宋国山东东平府清河县信士西门庆、应伯爵、谢希大、花子虚、孙天化、祝念实、云理守、吴典恩、常峙节、白赉光等,是日沐手焚香请旨。伏为桃园义重,众心仰慕而敢效其风;管鲍情深,各姓追维而欲同其志。况四海皆可兄弟,岂异姓不如骨肉?是以涓今政和年月日…… 吴道官读毕,众人拜神已罢,依次又在神前交拜了八拜。

4   惊闻好汉打猛虎 委任武松做捕头
     却说已过十月初十,应伯爵笑嘻嘻走将进来报说一件稀罕事。西门庆道:“甚么稀罕的?”伯爵道:“景阳冈上那只大虫,昨日被一个人一顿拳头打死了。”西门庆道:“咱不信。”须臾,换了衣服,与伯爵手拉着手儿同步出来。 一同到临街一个大酒楼上坐下看个究竟。不一时,只听得锣鸣鼓响,众人都一齐瞧看。只见一对对缨枪的猎户,摆将过来,后面便是那打死的老虎,四个人还抬不动。末后一匹大白马上,坐着一个壮士,就是那打虎的这个人。西门庆看了,咬着指头道:“你说这等一个人,若没有千百斤水牛般气力,怎能够动他一动儿。”但看这位壮士,雄躯凛凛,七尺以上身材,阔面棱棱,二十四五岁年纪,双目远竖,愿望犹如两点明星,头戴一顶万字方巾,上簪两朵银花,身穿一领血腥衲袄,披着一方红锦。这人不是别人,就是应伯爵说所阳谷县的武二郎。只为要来寻他哥子,不意中打死了这个猛虎,被知县迎请将来。众人看着他迎入县里。却说这时正值知县升堂,武松下马进去,扛着大虫在厅前。知县看了武松这般模样,心中自忖道:“不恁地,怎打得这个猛虎!”便唤武松上厅。参见毕,将打虎首尾诉说一遍。两边官吏都吓呆了。知县在厅上赐了三杯酒,我今日就参你在我县里做个巡捕的都头,专在河东水西擒拿贼盗,正要回阳谷县去抓寻哥哥,不料又在清河县做了都头,却也欢喜。值此,东平一府两县,皆知武松之名。

5  兄弟分别千般苦  骨肉相见万分亲             
武松一日在街上闲行,只听背后一个人叫道:“兄弟”武松回头见了这人,不觉的欣从额角眉边出,喜逐欢容笑口开。这人正是武松要寻的嫡亲哥哥武大。却说武大自从兄弟分别之后,搬移在清河县紫石街赁房居住。人见他为人懦弱,个子矮小,起了他个浑名叫做三寸丁谷树皮,武大终日挑担子出去街上卖炊饼度日,不幸把浑家故了,丢下个女孩儿,年方十二岁,名唤迎儿,爷儿两个过活。移在大街坊张大户家临街房居住。依旧卖些炊饼。却说这张大户有万贯家财,年约六旬之上,身边寸男尺女皆无。房买两个使女,一个叫做潘金莲,一个唤做白玉莲。大户暗把金莲唤至房中,遂收用了。主家婆颇知其事,将金莲白白地嫁与武大为妻。金莲自嫁武大,甚是憎嫌,常与他合气。每日只在帘子下嗑瓜子儿,勾引浮浪子弟。因此武大在紫石街又住不牢,搬移县门前楼上下两层四间房屋居住。第二层是楼,两个小小院落,甚是干净。武大自从搬到县西街上来,照旧卖炊饼过活,不想这日撞见自己兄弟。当日兄弟相见,心中大喜。一面邀请到家中坐,房里唤出金莲来,与武松相见。那妇人叉手向前,便道:“叔叔万福。”武松施礼,倒身下拜。两个相让了一回,都平磕了头起来。少顷,小女迎儿拿茶,二人吃了。不多时,武大安排酒饭,款待武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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